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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项环境运动如何坚持285年?那些与森林共存亡的女人

翻译:杨蔚然
公元1730年·布希诺(Bishnois)乡村
 
285年前,当Amrita Devi抱树牺牲的时候,也许没有想到,她的行动为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印度最浩大的环境运动——“抱树运动(Chipko Movement)”的出现埋下伏笔。
 
“如果能够守护一棵树,宁肯牺牲一条性命。”——Amrita Devi
绘画:Jillian Gilliland
让我们回到那时,看看故事是怎么发生的。
 
公元1730年,为了建造新宫殿,Jodhpur国王派遣士兵到布希诺(Bishnois)乡村砍伐建木材。布什诺族人以热爱环保著称,他们不愿随意杀戮破坏各类动植物,并且崇拜Khejri树和牧豆菊,认为这些生物是慢慢沙漠中顽强生命力的体现。
 
因此当士兵们开始用斧子砍伐Khejri树时,Amrita Devi——这位布希诺女性奔上前阻止。她抱住Khejri树来抵挡斧子的挥舞,并且乞求士兵们停止砍伐。士兵们提出她给些好处作为交换,她不为所动,并表明绝不会容许贿赂侵犯自己的信仰。被激怒的士兵们开始用斧子向她暴力攻击。
 
目睹了这残忍的一幕的三位女儿也上前抱住大树,她们最终惨死斧下。消息很快传遍了村庄,人民纷纷加入抱紧大树,进行着非暴力的抵抗。残忍的士兵们继续着对守护者们的杀戮,老老少少,竟有三百六十三人惨死,用生命守护着他们挚爱的神圣之树。
 
 
听闻惨况的国王十分懊悔,下令在布希诺地区禁止所有的杀戮和砍伐。时至今日,人们仍可以在这片土地上看到珍稀的黑水牛、孔雀和其他野生动物,看到绿树环绕。布希诺人被称作世界最早的环境保护者,也是实至名归。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北阿坎德
 
到了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抱树运动”——女性原住民用怀抱族群神圣之树阻止砍伐,成为了甘地“非暴力不合作”运动的典型体现。
 
 
“土地是我们的,水源是我们的,森林也是我们的。我们的先辈孕育它们,我们就要保护它们。”——北阿坎德“抱树运动”的印度歌谣
在七十年代的北阿坎德邦的加瓦尔喜马拉雅地区(Garhwal Himalayan region of Uttarakhand),经济性砍伐导致的环境恶化急速加剧。当地的女性们意识到,树木砍伐正在破坏他们的森林,威胁到她们维持生活的森林资源。
 
很快,村民们开始形成小的团队组织来抵抗伐木。一位名叫Chandi Prasad Bhatt的甘地运动推崇者首先调动起族群进行抵抗。数百名女性加入,前往并聚集在砍伐的最前线,形成人链环抱着参天大树进行抵抗。这种环境保护主义与他们的生存息息相关,女性们意识到这些生态保护会影响到她们的日常生活和幸福。
 
抱树的女性。
新德里自然与环境中心主任Sunita Narain评价道:“这种贫穷女性的抵抗本身,并不是环境保护运动,而是当地族群对于自然资源权利的维护。这些女性对于树木绝对权利的诉求,就像她们说的,是日常生存的基础。她们的运动向印度人民揭示了一点——最大的污染者不是贫穷,而是掠夺和剥削式的经济发展。” “抱树运动”的影响力远超北阿坎德邦,引起了政府的重视。印度政府对树木砍伐颁布十五年禁令,直到被森林砍伐破坏的植被恢复生机。“抱树运动”的遗产留存至今,伴随着人们对森林开发和植被破坏的不断挑战。
 
 
今天·贾坎德“拯救森林运动”
 
 
“森林是我们的母亲,我们的生活依靠她,她和我们有着不可分割的精神纽带。”——一位参与贾坎德(Jharkhand)“拯救森林运动”的女性原住民
 
参与拯救森林运动的妇女代表。
贾坎德邦的当地女性曾发动自己的族群保护森林,并教育他们其对于自然资源应享有的权利。在贾坎德这片寓意着“森林之地”的土地上,曾有着最热血的抵抗森林破坏和煤矿开发等行为的保护运动。作为一位女性原住民,Suryamani Bhagat曾奋斗在其所在邦“拯救森林运动(Jungle Bachao Andolan)”的最前线。
 
左二为Suryamani Bhagat
Suryamani和其他当地参与保护运动的女性与森林有着十分深厚的情感。年轻的部落女性和环保运动者Suman Munda 这样形容:“森林是我们的母亲,我们的生活依靠她,她和我们有着不可分割的精神纽带。”在过去的许多年里,当地的人们团结一致宣示着对于族群所享有的森林的权利。他们不仅创建了森林看护委员会,阻止对于树木的非法砍伐,还致力于提升对于2006年通过的《森林权利法案》的关注度,重还森林原住民在压迫剥削的旧有规定中失去多年的权利。
 
Suryamani还提到,“最初原住民受到很多不公正的对待,许多人认为森林属于林业部门,很多原住民因使用森林资源被关押或者殴打。” 林业部门会在丰富多样的森林原木中推广桉树(Eucalyptus)或者相思树(Acacia)的单一种植林。而这些推广树木对于当地原住民几乎毫无价值,当地人多是依赖诸如Sal、Mahua 或是Amla的本地树种,作为食物、药品或祭祀品。“我们意识到我们需要组织起来,捍卫我们的权利,保护我们的森林家园。” 
 
在印度,煤矿、水电核电站、工厂等设施的兴建,逼迫成千上万的农民、渔夫、牧民、工匠和当地住民背井离乡。历史学家Ramachandra Guha解释了人们的生活所迫如何催生了环境保护运动:“这是贫穷导致的环境保护主义。这种‘饿肚子的环保主义’是由妇女和儿童——这些面临多面性歧视的最贫困的人群所带动的。这些群体冲在很多抵抗环境资源破坏运动的最前线,并非出于自愿,而是完全为了保护他们的生存、尊严、身份和文化。
 
从一位布希诺女性的英勇牺牲,到女性发起的历史悠久的“抱树运动”,再到贾坎德女性原住民持续的“拯救森林运动”——这些现象都解释了为何女性拥有对自然资源的平等使用及控制权利如此重要。
 
全球性的环境保护运动可以借鉴这些女性的勇敢起义,致力于发起更多更加多样和包容的运动,确保女性原住民、女性有色群体能够积极参与这些斗争,并分享她们宝贵的抗争经历及对环境保护的观点。
 
Suryamani这样描述“拯救森林运动”给贾坎德邦带来的改变:“我们的森林正在重获新生。鸟儿和动物在回归,甚至还能看到金钱豹的出现。”她认为,“我们的生活与自然密不可分”,主流的城市社群可以从贾坎德原住民族群的行动中得到借鉴。
 
 
出处:http://womensearthalliance.blogspot.kr/2013/04/the-original-tree-huggers-lets-not.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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