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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改变社会,NGO弱爆了,艺术家就这么任性

NGOCN原创·作者小田

拍摄西安出租车司机维权纪录片的艺术家刘伟伟来广州参展,他计划租一匹马来为工伤者提交材料,可惜这里没有马出租,说起NGO,他就猛吐槽......

“任何人都打压不了艺术家。”刘伟伟站在位于19楼的时代美术馆,面前是名叫“东湖公园”的展览——蓝色地板被木板围着,一台电视播放着项目的纪录片,左角竖着东湖公园四字,右角放了几本印有“推销员”字样的书。

项目名中的东湖,指的是武汉东湖,一群艺术家在这里开展了三年的艺术行动,对抗地产商填湖,湖最后还是被填了,艺术家们的“实际成效”只有用捣乱的方式弄散了湖边的传销组织,但填湖的事情也被“搞大了”。

刘伟伟说话时十分用力,口中的高频词有“行动”、“艺术家”和“他妈的”,他有一套自己的“艺术家逻辑”。他认为跟其他的社会团体相比,艺术家是最有行动力和反抗能力,没有什么能打压到艺术家,当然包括政府。

提到艾weiwei被拘留的事,他立马反问了一句:“艾weiwei有被打压吗?”,紧接着是结论“他没有被打压到,艺术家越被打压就越出名。”

刘伟伟

 

行动、行动、行动

刘伟伟最看重行动,他认为只有行动本身才能实现改变,而当代艺术就是一种社会空间里带有强烈批判性的实践。

今年7月,刘伟伟到了西安,当地一群出租车司机反对行业垄断和高份子钱,组建了一家出租车公司,但公司仍不断受压。他用艺术介入事件的方式非常简单,将出租车司机的维权过程拍摄成纪录片,“我提供的只是一个技术支持,实际上那个纪录片什么人都可以拍”。

成事的关键在于行动策略的转化,拍纪录片很简单,但不够有效,如果能把纪录片转化为事件,那引起的关注就变大了——刘伟伟邀请了维权司机来到纪录片展出的美术馆,让300多名司机聚到一起,一下子变成了“事件”,媒体也有了报道的热情。

今年年初,广州环卫工人于武仓在合同期满时,因曾公开反对所在街区同工不同酬制度而不再续约,其后他坚持了111天“无薪上班”,成功倒逼环卫站续约。刘伟伟盛赞于武仓:“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艺术家,每天不领工资去上班,这世界上除了艺术家还有谁会这么做?”“靠他个人行动,去激发媒体跟进事件,让更多人看到行业的不公平,才引发了一系列化学反应,你会发现,一切都是由他一个人的行动而引发的。”

于武仓被“炒”后仍坚持工作


刘伟伟在于武仓身上看到他最为欣赏的个人行动力,而激发这些在困境中的人去行动、发挥主体性,则是艺术家和NGO的工作。刘伟伟将这种工作比喻为“拉皮条”,即是去搭建关系,激发处在困境中的人身上的主体性。在他看来,一些NGO去做社会学家的活,搞研究、写报告,把工作耗在文本工作中是本末倒置,因为社会上有专业的人去做研究,NGO需要时自可以联结这些专业人员。
 

“中国的NGO做得太差了”

“中国的NGO做得太差了。”说起NGO,刘伟伟毫不避忌地说多数艺术家对NGO的印象都不好,甚至是带着很强的偏见。

他数了NGO两大软肋:社会动员能力不好和方法滞后,他觉得政府早就看透了大部分NGO的操作方式,知道什么时候要堵你一下,要在背后捅你一刀,“NGO的模式太固化了”。

而且NGO总是有组织的,组织容易被盯上,一旦有事情发生,政府总能找到组织的负责人“谈一谈”,张伟伟觉得,政府其实是需要那种“专业化的NGO”——容易找到最大的负责人谈妥事情。

相比之下,艺术家不需要像NGO那样去找钱、找办公室,但一样可以做事情,“我们用最简练的杠杆撬动最大的力量”。

刘伟伟认为,社会组织可以用跟现代化的方式组成,当问题发生时聚集到一起,去行动,大家不需要办公室也不需要钱,每个人都有自己职业,只是因为彼此都关注这个问题,才聚到一起,是个人的自由的组织。
 

找出社会的“G点”

刘伟伟对艺术家的社会动员能力很自豪,例如“六环比五环多一环”的计划,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也有官员参观展览,并使得北京清理“低端就业人员”的脚步放缓。

“因为艺术家就是骗子,可以巧妙地利用社会中的“G点”,知道什么时候去介入,知道怎么做可以引起社会舆论。”刘伟伟这样解析艺术家的动员能力,他觉得媒体喜欢坏孩子,喜欢找碴的个人,但是不喜欢反抗的组织。

刘伟伟的作品

刘伟伟关注工伤议题,这次时代美术馆展出了他的一份作品:雇佣一台“黑救护车”游行,里面载着一个工伤病人和医生,救护车在城市里不断绕圈,寓意着工伤病人在城市中游走却无人关心。这次来广州,他原本计划租一匹马来向有关部门递交工伤工人的证明材料,但因为广州不允许租马而搁置。

他觉得很多艺术行动都值得NGO参考,例如东湖公园项目里提出“每个人的东湖”,套路完全可以用于别的议题,做出类似“每个人的XX”思路的项目,而且行动并不需要多大的技术支持,能够找对点,在合适的时间发起,就可以撬动事情。
 

展览还有什么看?

 

展期:9月27日-11月15日(逢周一闭馆,法定节假日除外)
地址:广州市白云大道黄边北路时代玫瑰园三期时代美术馆
里面有你在读的书吗?
 
这是一家左派星巴克
 
有很多工人相关的展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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